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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第103章 半夜鸡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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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 黑色的二手捷达,欢快的喷着气,却是规规矩矩的在道路上行驶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正襟危坐,目视前方,快到道路限速的时候,脚下的油门就会松一松。

            极少超车,极少变道,更不会将发动机踩的喵喵叫——小护士们面面相觑,莫名的从凌然身上感觉到了严肃的气氛,以至于说笑的声音都小了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海底捞到了。”凌然将车停到了?#27426;?#22823;厦的路口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凌医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。”王佳蓄谋已久?#30446;?#21475;,道:“麻烦你专门带我们过来……”

            “今天我妈做饭。”凌然简单回答,并催促道:“你们快上去吧,预约过了就等不到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四个女孩子一时间只觉得生无可恋,恋恋不舍的下车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一溜烟?#30446;?#36710;走了。

            陶萍同志做顿饭很不容易的,也就是新得了甲壳虫,才心情大好的下厨了。

            要论投入的话,这餐饭的成本可高了。

            浪费可耻。

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    凌晨四点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睡到了自然醒,一个骨碌爬起来,刷牙洗?#21507;?#27927;澡,只用十分钟不到,就完成了出门前的准备。

            紧接着,他用了两分钟时间,将?#28010;?#29273;缸毛巾等物一一归类,保证毛的朝向都一致,就飞快的出门去了。

            ?#26494;?#20013;的第一辆车,对凌然的生活的改变是巨大的。

            在以前,他正常都会选择5点甚至更晚出门,因为凌晨四点很少有公交车,打车也不是很方便,若是?#21483;?#21069;往云华医?#28023;?#37027;就比较浪费时间了。

            如今有了车就不同了,凌然一路以最高限速狂飙,最快到了60公里每小时,慢的时候,也飙到了时速35公里,到了云华医院的时候,四点半都不到。

            “省了时间了。”凌然一边想,一边将车开入了很靠内的C区。

            他现在用的停车位是霍主任特批的,属于急诊科的灵活停车位。这种车位通常是给访问学者、高薪挖来的医生之类的,以应对办事流程的耽误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还是实习生,也就不用挑战办事流程了,霍从军直接特批了一个灵活停车位给他,也没有医生表示反对。

            且不说tang法有多难,一个月做100多例大手术有多厉害,就凌然给急诊科全体提高的收入,平均到人都有两三百块,拿了奖金的医生护士们,又怎么好意思跑到霍从军跟前去争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用标准的倒车入库,将车停入停车位,下车以后,更是对两边做了检查,看到车乖乖的停在车位最?#34892;模?#24038;右空留出来的长度一致,前后也一致,接着就直接前往手术室。

            凌晨四五点钟,是手术室里最清闲的时光。

            昨晚的手术该做完的差?#27426;?#37117;做完了,还没做完的也该喊三线来救场了。

            早上的手术还没有开始,若是没有抢救的话,正常医生都不会在这个时间?#25165;?#25163;术了,没人能保证?#32422;?#20004;个小时就?#27426;?#33021;做完?#31243;?#25163;术,而到七?#35828;?#38047;的时候,科室最重要的查房就要开始了……

            然而,凌然却是不需要查房的。

            他在急诊科的定位,更像是专职的手术医生——其实也没人给凌然定位,只是他更愿意做手术,而不愿意参与查房,霍从军也就由着他了。

            吕文斌和马砚麟作为凌然的附属品,是没有什么选择权的,正在做一助的继续跟手术,剩下的一个去查房,已经是默认的模板了。

            两?#26494;?#33267;要比凌然还提前到半个小时。

            见到凌然,吕文斌首先就是一个哈欠,又赶紧用手掩住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清醒吗?”凌然看到了就问。

            “睡了五个小时吧。”吕文斌苦笑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点点头,却没有多说。

            他?#32422;?#26368;少要睡够6个小时才会持刀手术的。对此,他是有经验的,如果考试前的几天里,他不能睡够6个小时的话,成绩会明显下滑,?#20174;?#20063;会变慢。

            因此,凌然昨晚8点多就睡觉了。而在不能早睡的日子里,凌然宁愿晚几个小时再做手术,甚至少做两个手术。

            但是,住院医们的睡眠时间,是?#35805;?#27861;保证的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每天做四五例往上的手术,就有四五份万字病例要写,然后要新增四五名的病人被查房,再加上复健也不免?#34892;?#35201;参与的部分……

            只能说,现代医院对住院医的剥削是系统性的。

            黄世仁半夜学鸡叫,也比住院医24小时连轴转要轻松。

            住院医得?#32422;?#29228;起来。

            有了吕文斌和马砚麟的帮手,凌然就不用负担那么多的杂事了。

            他啪啪的将磁共振的片子戳入手术室的背光板上,一边与此前阅读过的信息相印证,一边再做思考。

            吕文斌和马砚麟无比羡慕的望着凌然。

            对他们来说,能看得懂磁共振片,真的是难以达成的成就。医学生都有开影像课的相关课程,但没有任何一个医院试图令临床医生学会阅读磁共振片。

            这东西的复杂程度是完全超过X光片和CT光片的。

            专业的影像科的学生,本科毕业也可能读?#27426;?#30913;共振片——医院是一座现实的舞台,读书有没有用,在这片舞台,演绎的格外残酷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,开始吧。”凌然看过磁共振的片子之后,再拿起手术刀的时候,心里都要安宁许多。

            在此之前,他只能读影像科的文字说明,主要查验有没有不适合手术的地方。

            肌腱具体断成什么样了,他是没有太多?#34892;?#30340;认识的,只能切开了再看。

            大部分外科医生都是这样的。

            事先设想种种,最终总结成一句话:切开了再看。

            切开以后的情况符合预计是最好的,符合所学是次好的,符合个人经验是第三好,最糟的情况是?#20309;?#27133;,这是啥?

            看得懂磁共振片的外科医生,能很大程度上避免最糟的情况。

            当然,并不能完全避免。

            总有的人,长的隐蔽奇怪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吃早饭了吗?”凌然轻松的切开患者的手指,并问候了大家一句。

            “那个……咋这么问?”吕文斌的防?#24863;?#24456;强,更有怪异感,凌然一般都是不聊天的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我怕你们睡着。”凌然看看四周,道:“说话应该能保持清醒吧。”

            吕文斌松了一口气:“跟你说话可是清醒啊。”

            值班的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            吕文斌?#36335;?#21463;到了鼓励,脸上也露出笑来。

            “那就说说话。”凌然很有责任感的再问:“吃早饭了吗?”

            “吃了。”吕文斌无奈回答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吃的什么?猪蹄吗?”凌然说着将肌腱暴?#35835;?#20986;来,吁了一口气,道:“和磁共振片里看到的基本一致,接下来就轻松了。”

            “那个……要不然,咱们还是不聊天吧。”吕文斌觉得钩子都要拉不稳了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好。”凌然更乐意,他原本就是勉为其难的强行聊天,要是能不说话,安心做手术,他才更开心。

            ?#34892;?#30340;手术室里,多了不受控制的聊天,就像是肉里夹?#26494;?#23376;,吃还是能吃的,就是没那么爽了。

            苏嘉福看两眼仪器上的数字,就搬着圆凳缩去了墙角,拿出手机打开游戏,准备趁着在线的玩家少,多占两座城。

            自从智能手机诞生以后,麻醉医生的生活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以前的麻醉医生,就像是在医院里坐?#21361;?#19968;天二十四小时的奔波于不同的手术室,赚了钱都没处花。

            自从有了智能手机,麻醉医生在医院就像是过节,反正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换着手术室刷手机,赚的钱都不够用。

            一台手术接着一台。

            预定的四台手术做完,竟然才刚刚七点钟。

            有了手部解?#31034;?#39564;,以及四肢的磁共振读片能力的加成以后,凌然的术中耗时更短了。

            当此时,凌然依然?#34892;?#24847;犹未尽,但也无可奈何。

            没有新的病人,凌然干脆往复健室去,想看?#20174;?#27809;有早起锻炼的病人。

            对于屈肌腱损伤这样的手部手术来说,手术固然是最重要的,围手术期的复健也是必不可少的。急诊科借用手外科的复健室里,早早的就有四名患者争分夺秒的锻炼着。

            “凌医生,您来?#30446;?#26089;。”有位患者立即认出了进门的凌然,热情的打起了招呼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恩,我来看看。”凌然严肃的点点头。

            “您别说,?#19968;?#27491;想给您看看我的手。”打招呼的患者心情极好,故意用伤过的手招一招,一点都看不出曾经重伤过的样子。

            他在凌然靠近以后,又是开始了?#32422;?#30340;表演,只见他拿着三只青枣,一会儿转枣,一会儿拿起放下,玩的不亦乐乎。

            凌然入神的观察?#27426;?#20037;,就听到系?#22330;?#21486;”的一声响:

            成就:病?#35828;?#34935;心?#34892;?br />
            成就说明:病?#35828;?#34935;心?#34892;?#26159;对医生的最大褒奖

            奖励:初级宝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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